2008-05-07

洛杉矶时报 自由的中国可能更危险

当人权示威者扰乱奥运火炬传递，当藏独支持者谴责西藏问题，当达尔福尔活动家要求中国改变苏丹政策，中国的年轻人正投入另一种义愤。在互联网论坛和聊天室，他们指责北京领袖在西藏问题上不够强硬。他们为抵制在华西方企业而激动，他们冲任何批评中国的人发泄怒火。

　　民族主义情绪的爆发，特别是年轻人的民族主义，看起来可能令人吃惊，但它已经酝酿很长时间了。事实上，北京的领袖尽管有种种问题，但可能不像中国的年轻人（国家的未来）那么强硬。如果中国变成真正自由的政治体系，它可能变得更加富有侵略性。

　　西藏事件等火花会引爆中国青年的民族主义。在1999年，在北约误炸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后，暴力的反美示威迸发（我所见的多数年轻人不相信那是一个意外）。甚至在911后，当中国政府与美国建立更紧密关系之时，一些年轻的中国人还幸灾乐祸。在2005年，全中国又爆发民族主义青年的反日暴动。

　　这些年轻的民族主义者不是没有受过教育的、无知的人，他们往往是中产阶级的都市人。和仍然身陷贫困的农村中国人相比，这些城市人从国家三十年的经济增长中获益良多。他们还开始到国外旅游和工作。他们看到上海和北京追赶西方城市，中国跨国公司与西方公司竞争，对西方势力，他们已经不再敬畏。

　　许多中年的中国知识分子对年轻一代与他们之间的差别感到震惊。他们吃惊地发现一些学生蔑视外国人，对民主化等自由概念漠不关心。如今的大学生往往喜欢以商业为导向的专业甚于喜欢像政治学等文科专业。《时代》杂志去年秋天采访“我一代（Me Generation）”的中国年轻人，发现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讨论民主或政治改革。

　　北京长期鼓励民族主义。在过去十年，教科书侧重中国遭受外国列强侵害的历史。国家媒体也强调中国感到美国和其他国家欺负它。在最近几年，执政党招揽年轻的城市人入党，并为他们提供福利，巩固这样一种概念：他们的利益系于这个政权，而不是系于政治改革——民主可能引起动荡。国家媒体也越来越凸显中国农村的问题——中国的收入不平等如今向许多拉美国家看齐——对城市人而言，这意味着如果这些农民淹没富裕的城市，经济和政治大灾难可能降临到他们身上。

　　不过，如今根据中国官员的说法，中国政府实际上希望抑制民族主义。一些官员私底下担心民族主义示威最终变成不利于北京的动乱。

　　从长期来看，民族主义的爆发引出一个问题：中国会是何种民主？例如许多中国学者认为一个更自由的中国可能会是一个更危险的中国。若真正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愿，年轻的中国人可能施加强大的压力，促使更自由的政府对西方采取强硬路线，甚至可能打台湾。而相反，目前的中国政府与台湾新领导人进行广泛的非正式接触，包括中国主席胡锦涛在4月与台湾副总统当选人萧万长会晤。（原标题：中国下一代的民族主义者；作者：Joshua Kurlantzick